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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金子并不都闪光 - [翻译]2010-05-17
原文:http://en.wikipedia.org/wiki/All_that_is_gold_does_not_glitter
作者:J. R. R. Tolkien (JRR-托尔金)
翻译:断桥
-------------------------------------All that is gold does not glitter,
Not all those who wander are lost;
The old that is strong does not wither,
Deep roots are not reached by the frost.
From the ashes a fire shall be woken,
A light from the shadows shall spring;
Renewed shall be blade that was broken,
The crownless again shall be king.[1]金子并不都闪光,
并非所有流浪者都迷失了方向。
老树茁壮不会枯萎,
它的深根严霜不能企及。
从灰烬中火将复活,
而光明自阴影中照射。
断剑得以重新铸造,
无冕者将再度为王。
注:诗出自托尔金伟大的魔幻小说《魔戒》,写给流浪王子阿拉贡的。 -
http://www.newyorker.com/fiction/features/2009/11/09/091109fi_fiction_king?currentPage=all
作者:斯蒂芬-金,November 9, 2009
译文首发:http://www.dongxi.net/article/3502
翻译:断桥
---------------------------------------------他们结婚10年了。很长一段时间,一切正常,或者说很棒,但现在他们开始吵架了。现在他们吵得很厉害。都是为同样的事情争吵。吵过来吵过去。在雷看来,吵架就像狗跑圈圈。一旦吵起来,他们就像追逐机械兔的格力犬,一次次地跑过同样的场景,却对此视若无睹。它们眼里只有兔子。
他认为如果他们有孩子,情况应该会有所不同。他们试过要孩子,但最终医生说,她不能生孩子。她有问题。在那一年之后,他给她买了条狗,一条杰克-罗素(Jack Russell)宠物狗,她给他起名比兹内斯(Biznezz)。若有人问起,她还得拼出这个名字来。她喜欢那条狗,但现在他们吵起来了。
他们去沃尔玛商场买草籽。他们决定出售现在的房子–他们负担不起。玛丽说,只是修修水管,把草坪修剪得整齐一点,不会再做别的。她说,那光秃秃的一块块使房子看上去像爱尔兰人简陋的的棚屋。都是因为干旱。这个夏天一直很炎热,一滴雨都没有。雷告诉她,如果没有雨,草籽再好也长不出草来。他说,他们应该再等等。
“等又一年过去,我们仍然在这,”她说。“我们不能再等了,雷。我们会破产的。”
在她说话时,比兹(Biz)在后座的位置上看着她。有时雷说话时,他(he,作者在本文一直使用he来指代这条宠物狗)也会看着他,但通常不会这样。他总是看着玛丽。
“你想什么呢?”他说。“下了雨,你就不用担心破产了?”
“我们一起住在那,你别忘了,”她说。他们驶过Castle Rock。一片惨淡的景色。雷说的什么“经济”已从缅因州的这个地区消失了。沃尔玛在小镇的另一头,靠近一所雷在里面做门卫的高中。沃尔玛有自己的红绿灯,人们经常拿这个开玩笑。
“小事聪明大事糊涂,”他说。“你听过这话吧?”
“一百万遍了,从你这听到的。”
他嘟囔了一声。他从后视镜里看到狗正在看着她。他有点讨厌比兹这么做。这让他认为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在Quik-Pik停一下,”她说。“我想买一个球给塔丽(Tallie)做生日礼物。”塔丽是她哥哥的小女儿。雷认为这样的话她也是他的侄女了,虽然他不确定他的想法是否正确,毕竟那是玛丽家那边的血脉。
“沃尔玛有这种球,”雷说。“威利世界(Wally World,沃尔玛昵称)的所有东西都要便宜些。”
“Quik-Pik商店的是紫色的。紫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我不肯定沃尔玛有没有这种紫色的球。”
“如果没有,我们回来的路上再去Quik-Pik商店。”他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力量压向头部。她会自行其事的。她总是这样。有时他认为婚姻就像一场橄榄球赛,而他是一个烂队里的四分卫。他不得不自己选择好位置,并快速传球。
“回来时方向就不对了,”她说。好像他们已被陷入到城市交通的洪流里,而不是在一个几乎被废弃的、大部分商店都等待出售的小镇里。“我会冲进商场,买到球再冲回来。”
以二百镑的重量,你冲刺日子的已经过去了,雷心想。
“它们只需要99美分,”她说。“别那么吝啬。”
别那么大事糊涂,他心想,但说的却是“进去时给我买一包烟。我没烟了。”
“如果你戒了,我们每个星期就会多出50美元。可能更多。”
他会将钱存起来,让一位南卡罗来纳州的朋友一次性给他寄十二箱香烟过来。在南卡罗来纳州香烟要便宜20美元。这是很多钱了,即使在这个时代、他们这个年龄。不是说他不想节约。他之前告诉过她,以后还会告诉她,但有什么用?她一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我以前一天抽两包,”他说。“现在我每天不到半包。”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里他要抽得更多。她知道这个,雷也知道她知道这一点。结婚一段时间后她就知道了。他觉得脑袋更沉重了。他发现比兹还在看着她。是他养了这条该死的狗,他赚钱给狗买食品,但他现在看着的却是她。不是说杰克-罗素狗很聪明吗?
他把车转向Quik-Pik商店。
“如果你想要的话,应该去Indian Island商店。”她说。
“他们在印地安居留地已有十年不卖免税烟了,”他说。“我告诉过你了。你不听。”他驶过加油站,将车停在商店边上。没有遮荫处。太阳直射下来。汽车空调只开了一点点冷气。他们两个大汗淋漓。后座上,比兹在大口喘气。看起来像是在裂着嘴笑。
“好啦,你该戒掉它啦。”玛丽说。
“你也应该戒掉Little Debbies蛋卷。”他说。他本不想说出来,他知道她对自己的体重很敏感。但他没法收住。真奇怪。
“我不吃那些东西了,”她说。“再也,我是说,再也不吃了。”
“玛丽,香烟在架子的顶层。一箱二十四包。放在面粉的后面。”
“你早就打探好了?”一丝红晕飞上她的双颊。他看着她的样子,她还是挺漂亮的。挺好看的,怎么看都好看。大家都说她好看,即使是不喜欢她的他的母亲。
“我当时找开瓶器,”他说。“我买了一瓶奶油苏打。有着老式瓶盖的那种。”
“在食品柜顶层找开瓶器?瞎扯吧。”
“快进去买球吧,”他说。“再给我一包烟。帮个忙。”
“你不能等我们回到家再抽吗?你不能再等等吗?”
“你可以买便宜的那种,”他说。“没品牌的那种。他们叫它高级和谐牌香烟(Premium Harmony)。”抽起来像自制的狗屎,但无所谓,只要她闭嘴不再说它。
“对了,你会在哪抽呢?我想是在车里吧,那我就要吸你的烟了。”
“我会打开窗户。我一直是么做的。”
“我去买球。然后就回来。如果你认为非得花4.5美元来毒害你的肺,你就自己进去吧。我和宝贝坐在这里等你。”
当她叫比兹宝贝时,雷心里就生起一股怨恨。他是一条狗,但她和他一起时,他也许真有一种她宣称的聪明,但他还是会在外面拉屎,会舔自己的蛋蛋。
“进去后买一点Twinkie蛋糕吧,”他对她说。“或者是Ho Hos蛋糕,可能正在打折。”
“你真恶心。”她说。她下了车,关上门。他把车停得和商店的水泥柱靠得很近,她必须侧着身才能走出车和水泥柱之间的间隙。她知道他在看着她侧身走时显得肥大的身体,他也知道她知道他在看着她。他知道她一定在想他存心把车停得如此靠近建筑物,就是要让她侧身走。他可能就是存心的。
“嘿,比兹,老伙计,就我们俩了。”
比兹坐在后座,闭着眼睛。当玛丽放唱片,要他跳舞时,他会起身,坐在后腿上,拖着后腿来回走。如果她(以一种开玩笑的声音)说他是一个坏男孩时,他就会走到角落里,对着车壁坐下。但他仍然会在外面拉屎。
他坐在那。她还没出来。雷打开仪表盘旁边的小柜。他在一堆乱得像老鼠窝般的报纸里拨来拨去,找他可能忘掉的香烟,但没找到。但他找到一盒未开包装的Hostess 巧克力蛋糕。他用手指戳了一下,僵硬得像一具尸体。一千年的尸体。可能更久。可能来自于诺亚方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毒药,”他说。他打开蛋糕,扔到后座。“想要吗,比兹?”
比兹用两排牙齿咬着蛋糕。离开座位开始舔里面的椰肉。玛丽一定会埋怨的,但玛丽这会不在这。
雷看着油量表,已走到一半了。他想关掉马达,摇下车窗,但那样的话他很快就会被烘干的。坐在阳光下,等待她去以99美分买一个他明明知道在沃尔玛79美分就可以买到的紫色塑料球,只是那可能是黄色或是红色的。但对塔丽来说,这还不够。公主只喜欢紫色。
他坐在车里,玛丽还没有回来。“基督骑在小马上!”他唱道。一丝凉风从空调里吹出来。他又想关掉引擎,节省一点油,但又想,管它呢!她也不会妥协地给他买烟回来。即使是廉价的非品牌香烟。他知道这点,才不得不拿Little Debbies蛋糕说事。
他在后视镜里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她向车子慢跑过来。她比玛丽还肥;两个巨大的奶在蓝色工作服下晃来晃去。比兹看到她过来,朝她叫起来。
雷将车窗摇下一点。
“你跟那个刚去商场的红头发女人是一块的吗?她是你的妻子?”她一边喘气一边问,脸上流着汗,闪闪发光。
“是。她进去给侄女买一个球。”
“嗯,她出事了。她摔倒了。她昏迷了。高什先生认为她可能心脏病复发了。他打了911。你最好过去看看。”
雷锁上车,跟着她进了商店。里面很凉爽。玛丽躺在地板上,双腿叉开,双臂垂在两边。在她旁边,是一个装满了球的铁丝制成的圆桶。桶上的标签写着“夏日最酷乐趣。”她双眼闭着。垫在她身下的可能是一张油毡。有三个人站在她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穿卡其裤和白衬衫。他的衬衣口袋的姓名牌上写着“高什经理先生”。另外两个是顾客。一个是没有多少头发的瘦老头。至少有70岁。另一个是一个胖女人。比玛丽胖。比那个穿蓝色工作服的女孩还胖。雷想,按道理,躺在地上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先生,您是这位女士的丈夫?”高什先生问道。
“是的,”雷答道。似乎还不够,他又说。“是的,我是。”
“非常遗憾,但我想她可能已经死了,”高什先生说。“我给她做过人工呼吸,口对口的,但是……”
雷想像着这个黑皮肤的男人把嘴贴在玛丽嘴上的样子。有点法式的湿吻。在这个装满了塑料球的铁丝圆桶旁边,将气吹进她的喉咙里。他跪下来。
“玛丽,”他叫道。“玛丽!”就像在一个难熬的夜晚之后,他试图叫醒她。
她似乎没有呼吸,但通常情况下看不出来。他把耳朵靠近她的嘴边,没有声息。他感觉到皮肤上的空气,但那可能只是空调里的凉气。
“这位先生打了911,”胖女人说。她手里拿着一袋Bugles妙脆角。
“玛丽!”雷叫道。声音更大了,但他无法大叫,周围站有人,他还跪在地上。他抬起头,内疚地说,“她从来不得病。她壮得像一匹马。”
“这个说不定的。”老人说,一边摇着头。
“她就这么倒下了,没说一个字。”穿蓝色工作服的年轻女人说。
“她有没有抓自己的胸口?”手里拿着Bugles妙脆角的胖女人问。
“我不知道,”年轻女人回答。“我猜没有吧。我没看到。她只是倒下了。”
球的旁边是纪念T恤的货架。T恤上写着如此之类的文字:“我的父母在Castle Rock受到皇室般的接待。而我只得到这件烂T恤。”高什先生拿下一件,说:“要不要我把它盖在她的脸上,先生?”
“哦,不!”雷受到惊吓似地叫道。“她只是昏过去了。我们不是医生。”越过高什先生,他看见三个孩子,十几岁的小孩,从窗口朝里看。一个人有手机。他用它在拍照。
高什先生随着雷的目光看过去,冲到门口,挥着手。“你们这些孩子快滚开!小孩子快滚开!”
孩子们戏笑着退去,又转头跑过加油站,跑到人行道上。更远处,几近荒废的小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辆放着RAP音乐的车子开过。在雷听来,低音就像是玛丽被偷去的心跳声。
“救护车在哪?”老人问。“怎么还没过来?”
时间流逝,雷跪在他的妻子旁边。他觉得背部和膝盖都有些酸痛,但如果他站起来,他就像一个看客了。
救护车来了,是一辆涂着橙条白底的雪佛兰 Suburban。车上的红色警灯还在闪烁着。车的前部写着“卡素尔县救护”,却是反写的,你要从后视镜才能看出来。
两个穿白衣服的男人走进来。看起来像侍者。一个推着装着氧气罐的车子。这是一个绿色的罐子,上面还涂着美国国旗。“对不起,”他说,“刚在牛津处理完一起交通事故。”
另外一个人看着躺在地上的玛丽。“哇,哟,”他叫了起来。
雷还是不相信玛丽已死。“她还活着吗?”他问。“她只是昏迷了吧?如果是,你最好给她戴上氧气罩,否则她的头部会受伤。”
高什先生摇摇头。穿蓝色工作服的年轻女人哭了起来。雷想问她为什么哭泣。从他刚才的话里,她已拼凑起对他的完整认识。嗯,如果他在一周内的样子回到这里,并且举止得当,她可能会慈悲地让他操上一次。不是说他会回来,而是他看到了这种可能性。如果他想回来的话。
玛丽的眼睛对检眼镜没有任何反应。一个急救医疗人员听着她并不存在的心跳,另一个则测量她并不存在的血压。这样过了一会。那帮小孩带着一些朋友又回来了。还有其他的一些人。雷猜想这些人是被Suburban车顶上不停闪烁的红灯吸引过来的,就像虫子被门廊的灯光吸引一样。高什又挥舞着双手驱赶他们。他们再次退开。但当高什先生回到雷和玛丽身旁时,他们又回来了。
一个急救人员问雷,“她是你妻子?”
“是的。”
“嗯,先生,我很遗憾,她死了。”
“圣母玛丽娅,”手拿Bugles妙脆角的胖女人叫了一声,在胸前划着十字。
“哦。”雷站起来,他的膝盖发出一阵骨头的声响。“他们告诉过我她死了。”
高什给一个急救人员一件纪念T恤,要他盖在玛丽脸上,但急救人员摇摇头,出去了。他对外面的一小群人说,没什么好看的,好像任何人都会认为一个躺在Quik-Pik商店地板上死去的女人没什么好看似的。
急救人员从救护车里拉出一个轮床。他手腕一抖就把床拉出来了。床下面的轮子自动地展开了。头发稀疏的老人打开门,急救人员推着载死人的轮床进来。
“哇,太热了。”急救人员说,擦着前额。
“先生,我们可以把这个搬走了吧,”另一个急救人员说。雷看着他们抬着她到轮床上。在轮床的一端卷着一张床单。他们把它拉开,盖住她的脸。现在玛丽就像电影里的尸体了。他们把她推出到室外的酷热里。这会是那个手拿Bugles妙脆角的胖女人为他们开的门。人群退到人行道上。至少有三十多个人站在八月炎热的阳光下。
把玛丽放好后,急救人员回来。其中一个拿着一个记事本。他问了雷25个问题。雷可以回答所有的问题,除了她的年龄。随后他想起她比他小三岁,于是告诉他们她35岁。
“我们带她去圣斯蒂维医院,”拿记事本的急救人员说。“如果你不知道地方,你可以跟我们走。”
“我知道地方。”雷答道。“怎么?你们要做尸体解剖?把她切开?”
穿蓝色工作服的女孩哽咽了一声。高什先生伸出手臂搂着她,她将脸贴在他的白色衬衫上。雷心想高什先生可能搞过她。但他希望没有。倒不能因为高什先生褐色的皮肤,而是他大她两倍的年龄。
“哦,那不是我们决定的。”急救人员说,“可能不会。她并非死得悄无声息—。”
“我说,”手拿Bugles妙脆角的女人突然插话。
“—这很明显是心脏病。你们或许应该马上把她送到殡仪馆去。”
殡仪馆?一小时前,他们还在车里,在车里吵架。“我没钱送她去殡仪馆,”雷说。“不能去殡仪馆,我也没有墓地,什么也没有。这到底怎么啦?她才35岁。”
两个急救人员对视了一下。“布克特先生,在圣斯蒂维医院有人帮你了理一切。别担心这个。”
救护车开动了,灯还闪着,但警笛没打开。人行道上的人群开始散开。柜台小姐、老人、胖女人和高什先生都看着雷,好像他是一个特别的人。一个名人。
“她想给侄女买一个紫色的球,”他说。“她过生日。她很快就八岁了。她的名字叫塔莉娅(Talia)。也就是塔丽。她是以一个女演员的名字命名的。”
高什先生从铁丝圆桶里拿出一个紫色球,双手拿着,递给雷。“送给你的。”他说。
“谢谢你,先生。”雷尽量用一种同样严肃的声音说。手拿Bugles妙脆角的女人放声大哭。“圣母玛丽娅,”她念道。她喜欢说这句话。
他们站在那,又谈了一会。高什先生从冰箱里拿出苏打水。免费送给大家喝。他们喝着苏打水,他向他们讲起玛丽的一些事情。他告诉他们她做的棉被在卡斯特县交易会上获得三等奖的事情。那是02年的事了,也可能是03年。
“太伤心了,”手拿Bugles妙脆角的女人说。她把妙脆角打开,与大家分享。他们一边吃一边喝。
“我妻子是睡觉时走的,”头发稀疏的老人说。“她躺在沙发上,就再也没有醒来了。我们结婚三十七年。我一直希望自己先走,但是上帝不想这样。我现在仍然能看到她躺在沙发上。”
最后,雷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他们也把该说的话说完了。有顾客开始进来了。高什先生接待了一批,穿蓝色工作服的女人接待了另一批。最后是那个胖女人说她也该走了。走之前,她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现在,布克特先生,你该回去做自己的事了。”她对他说,声音里有点责怪,又有点调戏的味道。
他看着柜台上的钟。上面有啤酒广告的那种。离玛丽侧身在汽车和Quik-Pik商店的水泥柱间走过时,几乎有两个小时了。他这才第一次想起比兹。
当他打开车门,热气扑面而来。他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倾着身子往里探去,但他大叫一声,收回身体。里面有130多度。比兹死在后座上。眼睛泛白。舌头从嘴里伸出来。雷可以看到他牙齿上的光泽。胡须上沾着椰肉。这一切并不好笑,但看起来确实很可笑。还没可笑到大笑,但真的可笑。
“比兹,老伙计,”他说。“真抱歉,我忘了你在里面。”
看到被烘干的杰克-罗素宠物狗,一种巨大的悲伤和滑稽感扫过心头。如此悲伤的事情却如此可笑,这真是一件令人痛哭的憾事。
“嘿,你现在和她在一起了,知道吗?”他说,事情如此伤心,他开始哭了起来。这是一次沉重的打击。当他哭泣时,他突然想到他现在可以在房间里的任何地方,抽他喜欢的任何一种烟了。他还可以在她客厅的餐桌边抽烟了。
“你跟她在一块了,比兹。”他流着眼泪又说了一遍,声音梗塞又粗重。在这种情形下发出这种声音真是一种解脱。“可怜的老玛丽,可怜的老比兹。真他妈的!”
一边哭着,紫色球仍然夹在胳膊下,他又回到了Quik-Pik商店。他对高什先生说他忘记拿烟了。他想高什先生也许会再免费送给他一包高级和谐牌香烟。但这次高什先生并没有那么慷慨。在去医院的路上,雷一直抽着烟,车窗紧闭,空调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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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最后的...... - [翻译]2010-02-02
原文:HTTP://WWW.POETRYFOUNDATION.ORG/ARCHIVE/POEM.HTML?ID=179937
作者:查尔斯-西米奇(CHARLES SIMIC)
翻译:断桥我是最后的拿破仑士兵。近两百年了,我仍在从莫斯科撤退。道路两旁是白桦树,泥泞深至我的膝盖。独眼女人想卖给我一只小鸡,但我甚至没有一件衣服裹体。
德国人在一条道路上行军;我在另一条。而俄罗斯人则行走在其它的另一条,他们挥手向我们告别。我有一把仪仗军队。我用它割头发。它们有四英尺长。 -
原文:http://www.newyorker.com/fiction/poetry/2009/07/06/090706po_poem_borges
作者:博尔赫斯(Jorge Luis Borges),July 6, 2009
翻译:断桥在伊朗一个荒凉的地方,有一座不太高的石塔,没有门没有窗户。在唯一的一个房间里(有着肮脏的地板和圆环形状),有一张木头桌子和一个板凳。在这个环形屋子里,一个长得像我一样的男人正在用一种我看不懂的文字写着一首关于一个在另一间环形屋子里的男人写的一首关于一个在另一间环形屋子里的男人写的长诗的……长诗。这个过程永无止境。没有人能够读到这个囚犯写的是什么。
(Suzanne Jill Levine自西班牙语翻译成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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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www.newyorker.com/fiction/poetry/2009/11/02/091102po_poem_zivancevic
作者:Nina Zivancevic and Charles Simic,November 2, 2009
翻译:断桥啊,现在是我们的时间,玛丽娜。
当我端着红酒,独坐夜里,
你来看我。
—你不需要钥匙—
我隐秘的门永远
向你敞开。
被母亲抛弃,
我们爱着孩子和诗歌,
恨巴黎和贫穷。
我们穿着唯一一件脏裙子,
远离地主和警察。
我们都有蓝色的眼睛,众多情人
却无法与任何人厮守。
对了,我几乎忘了,我们的父亲
有着相同的工作—忙于
博物馆和艺术……
不过,我昨天生气了,
有人叫我玛丽娜……
我既不重要也没古怪到
每天给贝利亚打小报告……
我是多么愤怒啊,当你将自己吊死!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勇气,出卖,谎言
以及对诗歌的背叛啊……
玛丽娜,如你所见,我是一个孩子,
关于你和生命,我真的一无所知。———————————————-
译注1:Beria,Lavrentiy Pavlovich Beria,斯大林时期的苏联秘密警察头子。
译注2:本诗由Charles Simic自塞尔维亚语翻译。 -
http://guardian.yeeyan.com/guardian/58466
吉普赛人罗克西-弗里曼从来没有上过学。但在22岁时,她决定接受正规教育。这迫使她去面对给她的吉普赛族群带来伤害的偏见,而且还得桎梏自己奔放的精神。
当我走进萨克福大学,要求报读时,接待员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他们面向成人学生的接入课程(access course)并没有任何入学要求,但接待员警告我说,这是一个高级、紧密的课程,在我的申请表上的“教育经历”栏里看上去是一片空白。当我说我不是一个中途退学的学生,我只是从来没有上过学时,她的眼神更是充满嘲讽。我那时22岁,从来没在教室里呆上过一天;对许多人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观念,但对吉普赛和流浪者(Traveller)家庭来说却很普遍。在英国有超过10万多处于游牧状态的流浪者和吉普赛人,另外还有20万拥有固定住所的流浪者和吉普赛人。像我一样,许多吉普赛人从来没上过学,另外一些人是文盲,因为在我们的文化中,正式教育并不受到重视。
我的成长经历不平常,但也不独特。在我八岁前,我们家一直住在路边,乘着马拉的蓬车在爱尔兰四处流浪。我家有6个孩子,还有三个同父异母的姐妹。我们的家庭算小了,爱尔兰的流浪者,一家有12个或13个孩子都很普遍。
在吉普赛人里,表亲结婚的现象也很普遍(一个潜在的基因定时炸弹)。我的父母有着完全不同的背景。我的母亲生长在一个上层阶级的美国家庭。她在一次休学年(gap year)毫不犹豫地跟人逃走了--一个养马的吉普赛人,我的父亲。他们两个都是非常有教养和思想开放的人,他们想让我们在一个不沉闷、自由和开明的环境中长大。
我和我的兄弟姐妹,像许多来自流浪者家庭的孩子一样,没有去上学,而是由大人教我们艺术、音乐和舞蹈。我们学习野外生活和认识大自然,学习如何做饭与生存。我不知道乘法口诀表,但我知道如何给山羊挤奶和骑马。我会辨认一些野山菌和蘑菇,我也知道在哪可以找到野西洋菜和菠菜。在8、9岁的时候,我会生火,做一顿十口之家的中餐,或是在明火上烤面包了。
不是所有的日子都田园诗般美妙,在路上的生活很艰辛。作为一个有着幼小弟妹的孩子,我必须努力劳动。我日常的工作有:取水,做饭和换尿片。我们也会陷入经济危机;我爸爸的热情一直在饲养吉普赛矮脚马上面。有时他能做成一笔好买卖,但大多数时候我们一个便士都没有。我们就一家出动,去采野果。我记得有一年夏天,当我们在一个蘑菇农场工作时,我们实际上是以蘑菇度日的。我们也摘水仙花;五个花季后,我对水仙花茎里的液体产生过敏,接触到它皮肤就会长水泡。我们挣的钱全部上交给我的母亲和父亲。
我们总是住在外面;工作、游戏和社交都在篝火边、树林里或是田野里进行。在该诅咒的潮湿的天气里,我们就蜷缩在其中一个大蓬车里的火堆旁。许多年来,我们没有电,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没有任何电器。我们有瓷娃娃,再没有其它玩具。我们玩牌--谢谢上帝,我们有牌!如果不是玩牌,我就不会有任何数字方面的能力。
与我的兄弟姐妹不同的是,我很小时就学习阅读了。我的母亲和祖父母给我买了书,正是在母亲的帮助下,我在大概9岁时就可以阅读了。在12岁或13岁时,我已经啃完了斯科特-费茨杰拉德(Scott Fitzgerald)、福斯特(EM Forster)、路易萨-梅-奥尔科特(Louisa May Alcott)和艾米莉-布朗特(Emily Brontë)的所有作品。我从慈善书店买书,或是要求父母把书当作生日礼物送给我;在没有接受正式教育的情况下,书和牌一起,给了我文字和数字方面的知识。
然而我完全不知道媒体对吉普赛人的无耻可恶的描绘。在孩童时,我们与住在屋子里的人几乎没有接触。我们不上学,不看电视,所以我没有注意到这些。我的母亲不带我们去购物,我们人太多了。记得有一次,我们在靠近地方议会的房子附近的一条小路边上露营时,那里的孩子穿过田野,来到我们玩耍的树林里,向我们谩骂,并向我们扔石头。我问哥哥为什么他们如此生气,他似乎对此没什么特别的困扰,说也许是“因为他们不理解我们,认为我们是危险的人”。
如果没有文学作品,也许我仍然不会知道我们被描绘成什么样子。对书的热爱发展成对杂志和报纸的兴趣,这些媒介向我揭示了一个偏见和冷漠的世界。在我早期的青少年岁月,我第一次意识到有一种广泛的成见,认为住在大蓬车或路边的每一个人都是肮脏、偷盗的吉普赛人,他们对社会没任何贡献,不付出任何代价地生活在不属于他们的土地上。
吉普赛和流浪者是唯一仍然接受这种侮辱的社会团体。部分地,我认为这源自于我们的文盲程度和缺乏社会参与;如果人们不知道自己被别人歪曲成怎样,他们就不会去为此争论。如果没有争论,歧见就会继续。
在英格兰,根据1976年的种族关系法(Race Relations Act),吉普赛人被界定为一个特殊的族群。而爱尔兰的流浪者则在2000年才获得相应的地位。但这对外界的意见和态度几乎没什么影响,对流浪者自己的影响则更小。吉普赛人和流浪者人民仍然有着最短的平均寿命,最高的儿童死亡率,他们是英国健康状态最“高危”的群体,他们仍然被排除在许多基本的社会和法律框架之外。
虽然我没有上过学,但我的一些兄弟姐妹上过。如其他的许多吉普赛孩子一样,他们也遭受欺凌。我经常在中学大门前碰见他们,看到他们眼泪汪汪的样子,一定是其他的孩子找他们茬了。
如果不上学,你很难完全发挥你的潜能,与传统的文盲吉普赛和流浪者家庭相比,我们有着更好的机会,我们不会被要求追随父母的脚步,在年轻时就结婚,生下许多孩子。当我还是一个孩子时,我就对弗拉门戈(一种西班牙吉普赛族群的音乐)充满热情。在我9岁,我们家在诺福克定居下来时,我的母亲带我去参加一个舞蹈班,我马上就迷上了弗拉门戈。
我们租了一小片地来停放我们的蓬车,地方议会也批准了我们的特别居住权。我们搬入流动房屋,最终,我们建了一个带浴室、厨房和公共区域的木结构房子。这意味着我可以定期上课,而我也成了一个专业的弗拉门戈舞蹈演员。在17岁时,我内心就充满着离开营地后面那种嘈杂的舒适的欲望。通过做护理工作存了一点钱,我到世界各地旅行了几年,我去过澳大利亚的弗拉门戈酒吧、西班牙弗拉门戈学校和印度海滩跳舞。
但即使在旅行中,我也从来没有真正告诉过人们我的成长和家庭背景,我担心会有负面或无知的的反应。没上过学,就很难结交一生的朋友,我知道只有我的家人理解我的恐惧、情感和背景。我的家庭如此之大而且和睦,我从来不觉得需要朋友。但当我离家在外,一种不满足的渴望从心底生起,我知道这种渴望再也不会消失。
我过去曾经有过不经意的上大学的念头,但在那时看来,上大学并无必要、而且困难、有点无法达成。当我22岁时,我准备好了--但这并不容易。在我被大学接受之前,我必须写3000字来陈述我这么晚才进入教育系统的理由--这对一个之前从没写过超过一封信长度的人来说实在是一个挑战。但我获得通过,在接下来的9个月的接入课程里,我每个晚上都在大蓬车里读GCSE-level的教科书,拼命学习要求掌握的基本知识。我不知道希特勒所犯下的残暴罪行,也不知道黑斯廷斯战役发生在哪一年。我对呼吸系统能做什么一无所知,我也不会给一个句子标上标点符号。但我词汇量不错,有坚定的信心以及家庭的巨大支持。而要在他们的包围当中学习则是另一回事。
获得安宁和平静通常是不可能的。在我是一个小女孩时,我就梦想住在一个鹅卵石街道旁边的带露台的房子里,因为在货车和大蓬车里,你永远无法得到安宁。大家都挤在一块,没有隐私,你唯一能找到独处的时候是藏在树底下,或行走在田野里。小时候,只要一有机会,我就单独走开,找一小片苔藓,坐在上面;一整个下午观看螵虫,或者摘下花儿,把它揉碎。
从一种文化过度到另一种文化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困难,而要消除障碍和误解就更艰难。也许我不应该惊讶--在欧洲有长期压迫吉普赛人的历史:1530年,英国颁布《埃及人法》(the Egyptians Act)将他们从英格兰驱逐出去,之后,其它的法案又强迫他们放弃游牧生活,否则就面临死亡。纳粹将他们定义为“非人”,一些专家相信,大约有60万欧洲吉普赛人被屠杀,其中绝大多数被毒死在奥斯威辛集中营。
在流浪者族群中有几个不同的团体。罗马吉普赛人,大约1000年前发源于印度次大陆,现在遍及欧洲;爱尔兰流浪者,他们有共同的语言,Shelta,他们被认为是在16或17世纪成为游牧民族的;再加上新时代的流浪者,嘻皮士和地壳朋克(crusties)。一些人选择游牧生活,是因为他们想更接近自然;其他的人生活在社会边缘,是因为他们没有社会保险号码或固定的住址。
但是,当吉普赛人和流浪者真正想定居下来的时候,却又有更多的困难。吉普赛家庭呈上的规划申请超过90%被拒绝,而非流浪族群的申请只有20%被拒绝。另外,吉普赛人也许会在绿化带(green belt)买一小片地,但他们对行政管理系统了解太少甚至一无所知。一份规划申请常常会面对极多的当地居民的拒绝(我从经验中得知)。而与吉普赛人为邻,会导致房地产价格更低也是一个事实。
我和我的兄弟姐妹就是在这种生活方式中长大的,但我们不会学习如何做衣服夹子和卖吉祥石南(lucky heather)。我们在严格的道德、价值和行为准则下成长。我们的外表和行为与其他人并无特别不同。我们只是走了不同的路径,不在房子里长大而已。
在完成我的接入课程后,在一位了不起的导师的帮助下,我的所有单元都得了优(distinction)。我在公开大学(the Open University)拿到了学位,这意味着我的生活方式已彻底改变。去年11月,我30岁,我搬去布莱顿,在布莱顿记者工作室(Brighton Journalist Works)学习。我和男朋友住在一个公寓里,这对我来说新鲜又奇异。显然,我的家庭已不是真正的游牧家庭了。我的父母支持我的改变人生的决定,但之前我从没有在一个砖墙结构的房子里生活过,我现在感到彻底远离了自然。
我再也不能看到或感到季节的变换。我渴望绿色。我不断与一种陷入束缚的情感作斗争。我生活中的一半时间都把门窗开着,以摆脱屋子里面窒息而压抑的感觉。我在大货车、交通嘈音和邻居的大声喧哗中醒来,而不是鸟儿的歌唱和林间的风声。我感觉不到雨的来临,因为我闻不出空气中的气息,而下雨时,我甚至听不见雨点落在屋顶上。
我住在海边,它给我一点开放和自由的感觉,但我永远不会有真正在此安居的感觉--在其它地方也不会有。我的天性就是不断踏上旅途,每天早上醒来都会看到不同的风景,如果你是这样长大的,就会很容易感到(现在的生活)像是被束缚住了。但为了实现梦想,我不得不把根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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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Fairy Tale
Maria Emilia Voss,一个前往圣地牙哥的朝圣者,告诉我下面的故事。
大约公元250年的古代中国,某国的一位太子即将加冕皇位。然而,按照法律,在这之前,他必须先结婚。
因为这是选择未来的皇后,所以太子需要找一位他完全可以信赖的女子。听取了一位智者的意见,他决定召集齐全国所有年轻的女子,以发现最合适的那一位。
一个在宫里服侍多年的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伤心。她的女儿暗恋着太子。
老夫人回到家里,把事情告诉女儿。使她更担心的是,女儿愿意到宫里去应征。
老夫人绝望了。
“但是,女儿,你还能做什么呢?全国最富有最美丽的女孩都会去那儿。这个念头太疯狂了!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不要因为痛苦而疯狂。”女儿回答:
“我亲爱的母亲,我不痛苦,也没疯。我知道我不会被选中,但这是我能在太子身边呆上一小会的唯一的机会。而那将使我幸福,虽然我知道等待我的是完全不同的命运。”那个晚上,年轻的女人们来到皇宫,所有最美丽的女孩都在那,穿着最漂亮的衣服,戴着最漂亮的珠宝,她们愿意付出一切,去抓住这个宝贵的机会。
在官员的簇拥下,太子宣布了选妃的方案。
“我会给你们每个人一粒种子。六个月后,那个带着最美丽的花回到这里的年轻女孩,将成为中国未来的皇后。”女孩接过她的种子,播在一个花盆里。她不太懂种花,她以惊人的耐心和细心侍弄泥土。她相信,如何花儿能够像她的爱一样越长越大,她就无须担心最后的结局。
三个月过去,种子没有发芽。年轻的女孩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她向花农和农民请教,他们教她所有种花的方法,但无济于事。她感到她的梦想一日日远去,虽然她的爱一如既往。
最后,六个月到了,她的花盆里什么也没有。她没什么可以呈现,但她知道这段时间她所付出的努力有多大,所以她告诉母亲她会在约定的日期约定的时间回到宫里。她在内心明白,这是看到她的爱人的最后的机会,她不能失去这个机会,即使拿整个世界跟她交换。
谒见太子的日子到了。女孩带着她的没有花的花盆,她看到其他所有的女孩都有惊人的成果,她们手中的花,无论是形状还是色彩,一朵比一朵可爱动人。
最后,期待已久的时刻到了。太子进来了,他仔细又温存地看过每一个女孩手中的花。之后,他宣布结果,他选择了那个佣人的女儿做他的妻子。
其他所有的女孩开始抗议,说他选择的是唯一一个什么也没种出的女孩。
太子冷静地解释了他的理由。
“这个年轻的女人是唯一一个种出了使她成为皇后的花的女人—诚实之花。我给你们的种子是不育的,不可能种出任何东西。” -
The Storm Approaches
我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因为我能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发生的一切。当然,有光线在帮忙—太阳正在下落,云彩形状各异。我还能看到光线的颤动。
听不到一点声音。风吹着,比之前的风既不更大也不更小,但我知道一场暴风雨正在迫近,我以前研究过地平线。
我停下脚步。再没有比观看一场向自己逼近的暴风雨更兴奋和恐怖的事情了。我当下的反应是寻找掩体,但那将会是危险的。一个掩体会变成一个陷阱—风很快会吹过来,强劲的风会吹翻掩体的顶盖,折断树枝,并刮断电线。
我想起一个老朋友,童年时住在法国诺曼地,他亲眼目睹了盟军登陆诺曼地。我永远不会忘记他的话:“我醒了,地平线上全是战舰。在我房子旁边的沙滩上,德国士兵也在看着同样的景象。但最让我恐怖的是寂静。一种生死搏斗前无边的寂静。”
现在,一种同样的寂静包围着我,慢慢地,寂静被声音替代—来自玉米地的温柔的微风包围着我。空气压力不断改变着。暴风雨越来越近,寂静被树叶的沙沙声取代。
在我的生命中,我经历过许多暴风雨。绝大多数的暴风雨令我惊讶,所以我很快就知道了要看得更远,要理解我不能控制天气,要培养自己的耐心,要尊重大自然的愤怒。事情不会总是按照我设想的方式发生,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适应它。
许多年前,我写了一首歌:“我失去了对雨的恐惧,因为当雨落在土地上,它总是带着空气中的某些东西。”我要主宰内心的恐惧,像我所写下的那样,不管暴风雨多大,它终会过去。
风越来越大。我身处开放的野地,周围是树,理论上讲,它们会吸引闪电。即使衣服湿了,我的皮肤不怕水。就这么在这里品味即将发生的一切,好过跑着去寻找安全的地方。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我的祖父,他曾是一位工程师,当我们一起在外面玩时,他教给我一些物理原理:“闪电过后,记下与接下来的雷声之间的秒数,乘以声音的速度340米。这样,你就知道雷声离你有多远。”或许有点复杂,但当我还是一个孩子时,我就会做这样的计算了。我知道,现在,暴风雨离我有两公里远。
仍然有充足的光线,让我看到云的形状。它们是积雨云,形状像铁砧。眼前的景象就像是,一个铁匠在锤打天空,为君临塔布斯镇的愤怒的上帝锻造着一把剑。
我能看到暴风雨正在迫近。所有的暴风雨,都带来毁灭,也浇灌田野;带来雨,这天空的智慧。而所有的暴风雨,都会过去。越是狂野的暴风雨,过去得也就越迅疾。
谢谢上帝,我学会了如何面对暴风雨。







